老白的步落阁

我的心像一个天平，左边装着技术，右边装着商科。

小时候左边是物理右边是化学。在选x科的时候，心里特别犹豫，只因为化学的分数总是比物理高出那么一大截。物理总是一副有心无力可怜兮兮的样子，特别被化学瞧不起。可是呢，化学也有过不光彩的一面，明明看过那道题，在中考的时候就是死活算不出那个溶解度，近十分就没有了。考完失魂落魄，连公文袋都丢了，以为和金中无缘了。此是前缘，可是呢，在高一最后气体单元考，居然考了快满分。即使化学依然九十几但还是坚决鄙视它。

再后来左边是科学右边是技术。四大力学曾经是高中的一个理想。很雄心壮志的样子，那是因为还没有想过以后要干嘛。但在大二又是失魂落魄的那一年，忐忑不安地拒绝了科学。只是不想在学校，看着师兄们悠闲的不修边幅的时候，不肯想象。宁可每天望着都市，疲惫不堪，也不要。

又后来左边装着技术右边装着商业。不知道哪年哪月放上这个砝码的。也许是有一天特别迷糊的想到，很多事情不是技术就可以改变人们的生活的。开始犹犹豫豫，只想在中间取个平衡。但就像有着暗涌的恋人，开始有一条缝隙，暗涌慢慢累积直到惊涛骇浪，缝隙慢慢扩大直到山崩地裂。天平摇摇摆摆，右边越来越重，直到不可挽回地跌落下去。

冷空气来袭，窗外风起云白。非云涌，只有灰白。

对着窗外发呆。耳边是老师迷迷糊糊用英文讲述的资产、递延收入。

早上不想起来，想到阿帆也会和我一样。

很多人，无论过去很多年，一闭上眼，在眼前浮现的时候都是那样鲜明。

从前时常痛恨忧伤的不断缠绕，如今它的一去不返却令我怀念。

几天前看到一本小说，有一页：“那时候我们只有十七八岁，即将来临的大学联考是唯一的烦恼，朋友是我们的世界，那些没有爱情的日子，一点一滴在岁月里流逝，等到忆时想要伸手触摸，却再也抓不到。”

书是台北的女生写的，如台北的痞子蔡，看文字，人就在眼前，安静心细秀气。读到这样的文字这样的人，字里是岁月细碎的心绪。小说是关于三个女孩的故事，想起三个男孩的故事。但女孩总是常会为同时爱上某个人而分开友谊。

从前的三个男生总在一起，连我被老师训话都陪着我。周围有不同的女生，却不会喜欢上同个人。毕竟我们性格是不同的人。

日子打闹中过去。回忆总是很奇怪，越遥远却越清晰。

想起绵，从我搬我到新家之后，便和她同路上学。她骑车我不骑车而常常遇到。她是一个小太妹，我是一个乖乖读书的初中生。可笑记得某次某女生得罪她要我去说情，还有常常跟我说她出去常以到我家学习的名义要我替她圆谎。印象里打打杀杀的人。

她教我去追伟美同学，也许因为她们从小认识，还有温莹和李墁。这几天整理从前和她们的邮件，看到命运的一些无可奈何，出身操控着命运。只是面对命运，她们无法反抗，我也一样。也许我们之间从来不觉得有一丁点的爱情而得意忘形，在旁人眼中确是另外一副模样，难道这就是初恋最终结束的源头。从来无法看透另一个人的内心，心底的阴暗面，虚荣和满足，误会，固执。无法逃脱。

最后记得是蔡绵给我夹在英语课本里的name card，巨蟹座，6月23日，以及一望便辨出的字体。以及卡纸作成的花，也许呆还在家里的某个角落。教我做的郁金香却丢在记忆中的某个角落，不再拾起。和大多数人的结局一样，电话的频率越来越低，最后不再联系。

最后一次和她说的话倒是她打给阿帆，我也顺便边吃雪条边讲电话。之后阿帆再跟我说起她逢子成婚的细节。帆一直坐在绵的后面，蔡绵不止一次说过喜欢帆，只是我从不相信。再说这些没有一点意义，只是写下回忆而已，不知道有无一天，这些回忆会再找不到。

当然可以确认某天绵去找我，再一起去找阿帆，阿大也在。一起学习，打打闹闹，他们忘记了吗？再见阿大的时候，便想起阿大已经找到状态，他可以逃离他不满的高中和大学里的某些人和生活状态。阿大一直这样朝我走过来，稍微有点无所谓，就像十年前他朝我走过来一样。甚至可以想起十一二岁时，他在韩师山顶踢球的样子。夜里醒来，他在看越狱，从前某一天，看贞子我和阿帆都困到睡着，剩他一个人在客厅看完。又或者是我半夜上网，将他的绿豆冰棒吃完，留他趴在床上睡着。

青春的叛逆让我们常常觉得自己被世界抛弃。剩下是朋友。身旁的朋友会问，为什么我们三个人同阿P都这么好，怎么没有故事呢。可是便如阿P在zone上所说，又如何会有故事呢。将爱情和友情缠绕在一起，恐怕是悲壮的事情。这个道理虽然很浅显，我不止一次告诫过身边的朋友，但是和薇薇终究将这个悲壮重演了一次。

转身写了好几天，每天都只是写一点，记忆慢慢缠绕。写的中间收到kpmg和pwc的笔试通知，期待的心情让我稍微能体会木木收到拒信而哭的心情。但是她始终是去到了double A，结果让我每次去百佳都会注意到这个复印纸。

木木后来说木木是我给她起的id，我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在Q上留言，kpmg，祝顺利，我疑惑她如何得知。木木是电话时代最后的朋友，可是这多年间，我竟察觉不出她快乐面孔下的忧伤，那和我一样多的忧伤。望见她在blog细细述说多年来的点点滴滴，便如我絮絮叨叨一样。也许早该意识到，第一次看到痞子蔡的7-11之恋、洛神红茶也是她借给我的。

可惜我没有陪她完成她在六月的愿望。但由于木木提到的宜家，也终于得以和薇薇成行。

越靠近笔试，心情越安宁。心态的转变，只要一个转身。

身后是汹涌的心情，面前都是未知。

每次吹起冷风，就想到回家的温暖，橘黄的台灯，温暖的被子。

被胎在阳光下晒，中间的灰掸出来，在午后的阳光中飞舞，谁是谁的寂寞，谁是谁的快乐。

晚上在黄的灯光下将被胎装上，已经盖了四年的被，每一晚一起呼吸。

拿出被胎的同时，才有机会拿出梁熳毕业送的公仔，和她床上的那个大大的狗有神似之处。更准确是一个靠垫，将它放在衣橱，看有没有机会用到。也将薇薇送的小白吊在书柜旁，抬起头便可看到，仰头可及的幸福。

转过身，日子川流不息。

马克思认为，工人工资仅能维持最低生活水平，若工资提高，人口便会增长，劳动供给增加，工资回落。而资本家积累资本，储蓄超过投资机会，资本收益减少。这里的逻辑值得商榷，工资提高，人口便会增长吗？农业社会，家庭养育更多子女是为了获得劳动力，从而维持自己晚年的生活。但现在社会，子女可能只是消费成本，而不能成为资本。而发达国家的人均收入比发展中国家高，但人口增长率却低。很多推理并不是想当然。社会主义制度并不是不好，它集中资源社会大生产，但是历史上苏联采用了中央指令系统，统一调配社会资源。便让我们先入为主的认为指令经济便是社会主义。
但谁来决定投资多少和消费多少，如何决定投资在各个部门间的分配，如何决定消费在各个阶层间的分配。这是西方经济学批判社会主义制度的理由。但是我认为市场制度并不是资本主义的专利。所有制结构才是决定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分水岭。决定社会主义性质并不是要不要产品在市场上竞争，而是国家财富集中在谁的手里。
当国有企业占有国家财富的绝大部分，并没有理由认为该国不是社会主义。我认为当各个国有企业在市场上相互竞争，以确定价格和生产，只是解决指令经济产生问题的办法，中国正是沿着这条前车可鉴的路走下去。所以马克思所认为的无需竞争的社会大生产便是对的这个显然是值得探讨的。
当国有经济实体相互竞争时，国有企业的经理们又是有何动力来推动企业竞争呢？当然是激励，激励的偏差当然可能造成经济发展的偏差，过去指令时代的激励更是不能利用。当然需要价格和股票等工具来进行激励。只是即便在私有经济的西方国家这个问题也未能解决。财富最大化的目标不一定就是国民福利的最大化。日本企业的雇员终身制所造成的市场份额最大化的目标也需要加以讨论。这些问题都是需要在中国社会主义的进程中不断地探讨实验总结。